当然了,宁远比锦州稍好一点的是靠海近,有觉华岛的港口,转运军粮比锦州更方便,但松锦之战后,松山杏山锦州全部落入敌手,宁远孤悬关外,已经变成了一座孤城,最重要的是,大明在辽东已经完全处于劣势,短时间之内,不可能在辽东发起攻势,也因此,宁远就失去了作为战争桥头堡,逐步向前推进的意义。
比起宁远每年损耗的钱粮,宁远的存在除了能维护崇祯帝和大明朝的面子,朱慈烺实在是想不出其他的益处。
战争绝非只是修建要塞、战阵厮杀这么简单,还涉及到天文,地理、粮草、士气、战机等一系列复杂、而且时时都会发生变化的条件和问题,单凭主观愿望,只想筑城,是不可能取得胜利的。
范志完说话间,辽东巡抚黎玉田捻着胡须,微微点头,看来他对上司的想法还是相当赞同的。
朱慈烺暗暗摇头,范志完和黎玉田都是循规蹈矩的寻常官吏,没有什么过人的见识,黎玉田也就罢了,范志完在辽东督师的任上已经快一年了,又亲眼目睹的松锦之战的败兵,但却依然没有痛定思痛,反而走火入魔,一心一意的想要扩建宁远城,试图用坚城和大炮维持辽东局势,却不想大明朝廷的财政困窘。身为督师,目光太过短浅,只看宁远一城一地,实在是令人失望。
也因此,朱慈烺撤换范志完的心志,就更加坚定了。
范志完终于说完了,向太子深深一鞠。
官场惯例,此时上司应该勉励一番,但朱慈烺身为太子,却不鸟官场惯例,他脸色冷冷地什么也不说,目光看向黎玉田:“抚台有什么高见?”
范志完脸色微微尴尬,他意识到自己的意见不受太子重视,不过他心中认为的原因并非是自己的“筑城之策”不对,而是有人在太子面前进了“谗言”。两个嫌疑人,一是兵部职方司郎中马绍愉,另一个是蓟州总兵佟瀚邦,松山杏山撤退时,他和这两人有点不愉快,而听说这两人都颇受太子重用,所以一定是这两人心有不满,在太子面前挟私报复,说了他的坏话。
黎玉田倒也聪明,见范志完碰了软钉子,接下来他的发言就小心谨慎多了,虽然也把“筑城之策”当成守卫辽东的唯一良方,但声调却明显降低了许多。
督师和巡抚之后,几个兵备道也陆续发言,但基本都还是延续范志完的调子,筑城再筑城---不能怪他们,松锦之战后,将弱兵疲,要坚守宁远,除了筑城,实在是没有其他的好办法。这也是保住他们性命和乌纱帽的唯一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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