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左良玉用肉干和水壶在地毯上摆了一个简易地图,分析给儿子听:“朱阳关在灵宝西南方面,卢氏县的北面,距离灵宝一百六十里左右,从朱阳关而过,可以到陕西洛南,虽然朱阳关有官军把守,城墙也都修复完毕,但守军只有两千,对比潼关天险,还是比较容易拿下的。李自成故意绕一个大圈子,从洛阳到灵宝,多走了百里路,为了就是制造假象,迷惑咱们。”
“那咱们何不绕道朱阳关?以逸待劳?”左梦庚眼睛一亮。
“糊涂!”
左良玉脸色一沉:“绕道必然要疾进,疾进就容易出错,如今咱们胜券在握,李自成已经是插翅难飞,何必行此险招?再者,咱们都是骑兵,入关防守,岂能发挥出威力?”
左梦庚涨红着脸,不敢说话了。
左良玉继续道:“李自成虽然裹挟了一些流民,但他的主力仍是那两千骑兵,朱阳关虽然不比潼关的险峻,但却也算是一道险关,靠流民是攻不下来的,李自成想要攻破朱阳光,非把老本全部都压上去不可,咱们将计就计,假意没有识破他的图谋,跟着他在潼关乱逛,等他甩开咱们,攻击朱阳关,将下未下之时,咱左营从后面衔枚猛进,全军出击,打他的屁股,一战可定!”
左梦庚恍然大悟,抱拳:“父帅英明。”
随即想到了什么,皱眉道:“父帅,情势如此险峻,那闯贼怕是不会坐以待毙吧?”
左良玉冷笑道:“容不得他做其他选择。不过说起来,除了潼关和朱阳关,他倒是还有另外两条路。”
“哪两条?”
“第一,不走潼关也不攻朱阳关,而是丢弃战马和辎重,翻越秦岭的莽莽山脉,逃回陕西。这是生路,同时也是死路,谁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走出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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