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洪承畴脸色煞白,殿中群臣,再没有人比他更明白袁枢话中的意思了,袁枢没有指他的名,但话中的每一个字,却都是指向了他---虽然他投降了建虏,但家人子弟,他的老母,他的兄弟都还在福建呢,朝廷虽然痛恨他的行为,但却并没有降罪他的家人,到现在为止,他家人依然是平平安安,但袁枢的话说的明白,如果他助纣为虐,将大明的情报透露给建虏,被大明知道后,他福建的家人,怕是难以再“平平安安”了,如果他洪承畴念及家人,就应该少说,或者是不说。
至于“君恩深似海,臣节重如山”就更是明显了,因为那本就是他的诗词,洪承畴在崇祯朝备受荣宠,自感君恩晃荡,所以写下诗词,“君恩深似海,臣节重如山”,以示自己出征松山的决心和忠心,但墨迹未干,他却已经投降了建虏。
这不是一句词,这是**裸在打他的脸,同时也是在狠狠地提醒他,皇帝对你那么器重,你却投降了建虏,是为不耻,流芳百世遗臭万年、历史名臣贰臣千秋万代,已经写下了你的污秽之名,切莫一错再错,为后人蒙羞了……
而就在洪承畴脸色骤变之际,袁枢已经端起酒碗,咕隆隆地一口喝完。
建虏喝的都是烈酒,这一碗下去着实火辣,喉咙里像是滚过火浪,感觉都快要燃烧了,但袁枢面上却不显,放下酒碗,赞一声好酒,向黄太吉行礼:“谢汗王的酒。袁枢不胜酒力,就此告退了……”
说完,转身向外走。
殿中的满汉群臣大部分都站了起来----即便是傻子也知道,不能让袁枢这么走了,不然大清的面子往哪里搁?
御座上的黄太吉不动声色的看了洪承畴一眼,而对是否留下袁枢,却并没有明示。
但直接负责人,礼部侍郎范文程却不能让袁枢这么轻松离开,不然就算黄太吉饶他,现场的这些建虏亲贵也不会饶他,于是气急败坏的跳起来,高喝:“袁枢大胆!我大清敬你是明国使臣,对你礼遇三分,你何以得寸进尺,蛮横无礼?以为我大清不能治你吗?”
“何为无礼?”袁枢站住脚步,不喜不怒的望着范文程。
“见我主而不拜,为得我主允许就转身离开,狂言乱语,岂非是无礼?”范文程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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