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恂、包括丁启睿和杨文岳的意思,都是要请皇太子在侯宅住宿,现在整个商丘城,最完整也最舒适的宅院,就是侯宅了。
朱慈烺却不同意,他已经将中军帐设在了城南大营,今晚肯定是要在营中住宿的,他第一次领兵,又是“代天出征”,因此从一开始他就抱定了要和士兵们同甘共苦的心志,如此方能振奋军心士气。如果士兵们住宿营帐,他却在侯府中享福,虽然贵为皇太子,没有人敢说什么,但却无法提升士气。
朱慈烺在商丘城中转了一圈,并特别查看了官府刚刚设立的两个粥厂。流贼撤退之时,将城中的青壮年全部裹挟而走,留下的老弱没有生存能力,丁启睿虽然没有太强的统兵能力,但治民还是有一套的,收复归德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城中设置粥厂,赈济没有离开的老弱病残,朱慈烺进城中,正是第一锅米粥开放之时,饥民衣衫褴褛,摇摇晃晃地在排队。已经是夜晚,火把之下,眼里看到的饥民不是白发苍苍,就是弱不及冠,隐隐地还听见有哭声,像是在为死去的亲人而悲鸣。
朱慈烺不忍再看,拨马准备离开。
眼角的余光忽然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从这边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紧了紧后背,好像还背着什么东西?几个负责警卫的武襄左卫立刻吆喝着拨马跑过去,到了其身边,但没有着急动手,只将那瘦小的身影围在中间。那瘦小身影见被官军围住,便不再跑了,大声的说了一句什么,然后蹲下来,把背上的东西放下来,紧紧搂在怀里。
火把照耀下,原来他是一个瘦小的少年,而他怀中所抱的,是一个只有两三岁的小孩。
这样的人没有危险,因此武襄左卫没有动手,而少年刚才所喊的那句话,也是重要原因。
朱慈烺远远瞧着有点异样,便停了下来。
“殿下,那少年说,他是朝廷命官的家眷。要见几位大人。”武襄左卫回报。
“带他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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