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在笑。
一边扣着没有子弹的扳机,一边笑得不可仰抑。
我不知道二叔是什麽时候冲了进来,把我跟解子扬带走,但是我知道,自始至终,解子扬都用一种相当悲哀的眼神看着我父亲。
──嘿、嘿嘿嘿、嘿嘿…
我还记得,父亲当时的笑声,有多麽的令人毛骨悚然。
没有想到二叔居然把这架钢琴留了下来,还做了修复和保养。
我的手指轻轻的抚过一道一道的弹痕。
看着钢琴上的洋文书和照片,我突然觉得,自己并不是坐在钢琴和琴椅之中,而是身置一个孤寂的墓塚。有些东西已经逝去,再也寻不回,只由这些被埋葬被弃下的物件,组成极度残缺,却极度深刻。
顺手取了一本洋文书,那是Euripedes的悲剧合集。展开书页,充满了笔记和记录,父亲在他喜欢的句子上留下各式各样的记号。
我突然感到陌生又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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