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疆替她把盏灯点好，装进背筐，第三回送她下矿洞里时，他道，“姜正尉，如果活着回来，你就可以升官了。”
姜芍药笑了一下道，“你又知道了？”
“我知道。”刘疆口吻笃定。
因为他会亲自为英雄邀功。
绳子再度放下，姜芍药很快便来到四百尺深处，空气闭塞，带着雨后寒潮，她争分夺秒凿起通路，原本以为的难受却一直没有到来，她甚至垂眸看了背篓里的盏灯两回，发现盏灯里的烛光都还徐徐亮着，她既困惑又欣喜，许是因为凉风顺着前面凿通的通路跑了进来吧。
她一鼓作气，更卖力地向下拓宽矿洞，直至耳畔能隐隐听见人群谈话的窸窣声，她知道自己离地下矿不远了，深深吁了口气，朝下面的人喊话道，“你们还好吗？我马上就可以救你们出去了。”
底下安静了一会儿，才有人道，“你是谁？讲话好大的口气，我们已经被困十余日了都没人管我们，你居然说自己要救我们出去。”
原本漆黑的矿洞打下一束窄光，一袭束衣的姑娘背着背筐和一把长剑落地，她拍拍裤腿，站直身子道，“我是姜芍药，一名女力士，负责救你们出去。”
那些人眼睛聚集在姜芍药身上，一阵窸窣过后，他们窃窃私语道，“她是锦衣卫啊，在朝廷当官的。”
与此同时，矿洞里滴滴嗒嗒落下水来，姜芍药知道，是第二场雨来了。
姜芍药从背筐里取出盏灯，提在手上，刚想说话，鼻尖就在一片寒冷的湿潮里闻到了一股腐败腥臭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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