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芍药立马道,“周大人是去城南门外布施粥水了。”
刘疆轻点下颌,叮嘱那锦衣卫继续跟着周培川,傍晚时去矿山同他汇报行踪。
一行人出发后,姜芍药轻拽刘疆蟒袍,低声问道,“目前来看,周大人的行踪并无可疑之处,我倒是放心了几分,但我看您好像更加警惕了?”
刘疆回道,“因为周培川可能叛变这件事并不能疑罪从无。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反叛军一旦出现,对周朝便是致命的打击,在他脱罪以前,我必须把他当作一个叛变者看待。所以发生坍塌的矿山、周培川布施的地点和你口中那个可能藏匿反叛军的山寨相隔越远越好,如今这三个危险因素相互靠近了,这才是确定的事实,而我们还无法知晓那个山寨的具体位置,这对我方不利。”
“还有一件事,你是否记得我曾与你提过一嘴,周培川写信给赖宁宇说自己开了间书院教想读书却没钱读书的孩子四书五经,如今他身边却只跟着一个女孩,也不知晓其他??人下落。”
姜芍药抿了抿唇,不说话了。
马车一路往城南驶去,经过城南大门时,姜芍药支起木窗,迎面瞧见悬挂在城墙上的那颗头颅,浮青而狰狞,附近也有三两百姓伫在一旁对着魏一掷的头颅指指点点,见到锦衣卫的车队过来,他们则深情冷漠地避至一旁,好像对锦衣卫取落魏一掷的首级示众一事并不领情。
姜芍药瞧见在树下布施粥水的周培川,他似是也感知到了她的视线,缓缓抬起头,两人目光交汇一瞬,她倾身将脑袋探出木窗外,刚要开口打声招呼,马车就已经在顷刻间拐了个方向,驶远了去。
姜芍药一屁股坐回车壁边,叹了口气道,“为何我们明明已经处置了魏知府,百姓还是不喜欢我们?”
她以手托腮,独自想了一会儿后,自言自语道,“不过这也正常,若是有人一直欺我辱我,纵使他被击杀,也不代表他对我造成的伤害就消逝了,他施加在我身上的痛苦是无法收回的,我自然就不会因为他死了就不恨他了。”
刘疆只答道,“来日方长,你且不要在一开始就认为这是办不成的事儿。他们如今抵触我们是人之常情,想要消弭百姓心里的怒意,须得真正的为民办起事来,我们只做了一两桩事的确无法挽回民心,但是我们做了十桩、一百桩、一千桩事的时候,百姓便会感受到足够的歉意和赤诚,重新相信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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