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芍药眉头蹙起,欲上前讲理,被周培川拦了下来。
他轻轻摇头。
姜芍药忿忿不平,“周大人,泰州如今断粮断水,你又不是官员,本可以独善其身,却仍然选择倾己之力布施,明明是在做好事,可是这里的百姓反而会因为自己没有分得粥水而恨你,这未免太令人寒心了!”
周培川淡笑一下,似乎并不在意,“他们有很多的怒气,总归是需要一个发泄的口径。”
姜芍药愣了一下,慢慢琢磨出周培川话里之意,他对这些百姓是没有气的,甚至是和他们站在一起的,所以他会包容他们,他所不满的是以魏一掷为首的狗官,甚至是比泰州知府官衔更大的、坐在太和殿里那位九五至尊。
远处天色西沉,辉光落在姜芍药眼皮上,带着盛夏的热意,她的思绪也在周培川催促她回城的话里回拢。
四人进城后,周培川陪姜芍药走过城南最荒芜的一段路,在视线里出现其他锦衣卫身影时,他停下脚步与她分别。
他叮嘱她道,“泰州夜里没有士兵守卫治安,不少流民会出来抢掠,你们才刚来一天,没治住他们,为了安全起见,天黑后就乖乖呆在锦衣卫的营地里别出来更稳妥些。”
姜芍药轻声道,“周大人,那你和念想住在宅院里可安全?你们也可以到营地里住,刘大人、沈大人和赖大人他们夜里就会抵达了,之后泰州的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周培川婉拒道,“霜意的骨灰还在那里,我不会去别的地方过夜。”
姜芍药轻点下颌,朝他摆手,刚想朝营地的方向走,脚步却是一顿,看着周培川远去的背影,她怪异地挠了挠头,奇怪,周培川不是住在城北的宅院吗,为何要舍近求远,跑到城南门外布施?泰州偌大,如此可是要多走近半个时辰的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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