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至诚望着那颗启明星,眼神陷入沉思,半晌他低头酌了口酒说,“不会,我不会想念故乡。”
“我的商船在无边无际的海上四处跑,接待过也送走过无数的过客,但是我生也在船上,死也葬身在海里,无论是急风骤雨,炎炎烈日,还是偶遇海啸巨浪,我只要呆在上海,从来都不会害怕,从来都觉得安心。偶尔我停泊渡口时要下船办事,只是离开几个时辰,我心里都挂念着这艘商船。这里就是我的家,我在自己家里,又谈何会想念故乡?”
或许是嫌她和古至诚说话太多,姜芍药的手心不高兴地被人挠了一道,姜阿傻闹着要回房休息了。
姜芍药背过启明星的方向,起身带他,脚踩在甲板上发出吱呀吱呀的轻响,距离两人的房间不过十几步路。
她走着走着停住脚步,在黝黑的游廊处折身回看前甲板,他们来时的方向,海上明月与启明星一样清亮惹人注目,启明星在东南方向,所以船头也在东南方向,她记得白日时,油帆布一直朝前鼓,商船理应也是朝那个方向前行了。
可是从桃花县出发,扬州明明是在它的西北方向啊。
商船怎么往反方向驶了?
姜芍药眉梢微蹙,忽然又感觉到带着咸潮的冷风,吹得她发梢在空中起舞,她隐约看见船头晃动了一下,视线里的启明星轻轻往左偏了几寸,她挠头,难道是因为抛锚后吹风,让商船打了个转,所以她刚才才觉得商船是往反相向驶了?
姜阿傻却以为她是在看坐在船员里饮酒畅聊的古至诚,他轻轻唤了她两声,姜芍药仍没回神。
他忽然就一把打横抱起姜芍药,在女人的轻呼声中,男人用腿蹬开房间木门,挂在手腕上的小盏灯在他的动作间忽明忽灭,他把她放在靠里侧的通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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