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至诚视线慢慢自远处收回，他低低的应了一声，但他似乎不愿过多谈及自己过去，不多时便寻了个理由起身去甲板下休息了。
姜芍药没有说话，心里却想着：姜阿傻和古至诚不一样，古至诚是因为过去坎坷，所以想要忘记，可姜阿傻的过去却不是这样的，若他记忆还在，一定不会窝在山沟里，他肯定会回到被世俗权势簇拥的地方，享受权力和拥簇，并且对旁人绝口不提在云山镇发生的一切，甚至以此为耻，世人都是这样的，能当凤凰的人怎么会愿意当山鸡呢？
姜阿傻吃光最后一块生鱼片，终于结束了自己认真的一餐，他低头用帕巾擦干净唇畔，倾身往姜芍药跟前探，眼眸认真地看着她，轻轻吻了一下她脸上的小梨涡。
姜芍药愣了一下，耳朵有点红，但还是拽过他的前襟，仰头也亲了亲他。
两人都是头一回搭商船出海，而且分别在即，都舍不得去歇息，用完膳后沿着甲板观望起来。
碧海旷阔无物，已经不见别的船只，青天一眼能望穿九天之外，偶有海鸟展翅飞过，姜芍药倚在舷墙上，垫脚仰头，用手挡着直射的光，试图看清天穹上是否有天庭，眯眼瞧了好一会儿都无果，“阿傻，你说世上到底有没有神仙啊，我怎么看不到神仙住的天庭呢？”
呼呼的海风将姜阿傻的束发吹至缭乱，他俯趴将上半身子探出舷墙晃了晃，轻轻说，“有的。”
“我就见过神仙。”
姜芍药疑惑地看向他。
“你就是老天派来拯救我的神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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