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家旭冷笑一声，“妲己这个角色本就是祸国殃民的妖妃，无论在戏里还是戏外都是用来蛊惑男人的，你看他那不男不女的模样，当然会有大批有龙阳之好的看客冲他着而来。他是占了角色的好，而非演绎的好。”
杨小隽听后并没有发火，幽幽回了自己住处，他不接历家旭的招儿，满不在乎地说，“大丈夫一言九鼎，还请您说到做到，硬气些，之后也别找我了。”
这下其余的历家班团员都慌了，纷纷看向历家旭，犹疑着不敢说话。
“你如今是翅膀硬了，却忘了是谁将演绎皮影戏这身功夫教授给你的。忘恩负义之人，走到哪儿都走不顺的。”历家旭愤愤起身，怒不可遏地踹了一脚扬着帆的船首柱底下的木台，亦是折回客房。
还有几个年纪与历家旭相仿的男人随着跟了上去安抚他，“杨小隽初入历家班时，净会扮乖讨你欢心，等你把妲己这个角色交给他后，只出来操纵了两年妲己的皮影人尾巴就翘天上了，再放纵下去还得了？咱别跟背信弃义的人讲道理，同这种人置气作甚？抓起来打几顿就老实了，何况他的卖身契还在您手里，便是打死也无碍……”
“就是啊，大哥，咱们可不是为他人做嫁衣的主儿，实在是管不好杨小隽了，咱们也要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姜阿傻眯眼看着那几道逞强的身影，直至他们依次走进了靠向船首柱的四间客房，他方才小声同姜芍药说，“我今日听《封神榜》第二十话时，认为杨小隽是演绎的最灵动精彩的，包括他手中操纵的妲己，容颜艳美，丰腴妖娆，说话或谄媚引诱，或刻薄跋扈，都像是与妲己这个角色融在了一起，衬得操纵其它皮影人的团员太过普通寻常，我想历团长只是因为被他下了面子所以恼羞成怒，并非真心要遣走他。
妲己是陈词和曲儿都很多的角色，要经过很久的编排才能自如的操纵这个角色的皮影人，你之前说历家班在桃花县消失了很长时间，或许就是因为上一个演绎妲己角色的人离开了，他们需要重新物色合适的人栽培，你看杨小隽的身板便知他不过是青葱少年，应当是刚培养好的。而历家班里年纪更小的都还是些孩子，杨小隽跑了，厉团长应当是没有旁余选择的。”
海风拂动姜芍药的发梢，她想了想，却道，“杨小隽在我这次所见的新团员中的确是佼佼者，但他演绎的妲己不如我幼年时候看过的妲己十分之一，那才是真正的传神写照，只是不晓得当年演绎妲己之人去哪里高就了。”
古至诚饶有趣意地抬眸道，“你很喜欢看皮影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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