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韩婉贞尸骨上被放置了一个光溜乌黑的小尸体,那便是张诚儒从姜羽腹中夺走的婴孩,它几乎已经不显人形,全身糜烂,脑袋和手足都可见白骨,被红袍里的一截手骨压在腹骨间,宛如那真是她的婴孩般,看得姜芍药头皮发麻。
姜阿傻轻挪开那截手骨,将婴孩的尸体小心摆至一旁,“张诚儒回到桃花县时,韩婉贞已经自尽下葬了,我也检查过,那座县郊宅院里并没有她留下的讯息,那么她肯定是把讯息带在了自己身上,随着一道装馆下葬,如此张诚儒才会有机会知道她的遭遇,替她报仇。”
姜阿傻接着伸手去解韩婉贞嫁衣,姜芍药忽然出声道,“阿傻,你后退两步别碰那具尸体,我来褪她的嫁衣。韩婉贞既然是穿嫁衣自尽的,代表她至死都爱张诚儒,这样的女人是不会希望有别的男人解开她的嫁衣的。”
姜阿傻手顿了一下,平静地抬眸看向姜芍药,他显然不能理解这种感情,却还是乖觉地退至一旁,不再有动作,只是小声道,“芍药,可是韩婉贞已经死了,便是连尸身都已成白骨,她又如何会有感知?她不会知道谁去解了她的衣裳,也不会知道你拦下我,只是想让她体面一些。她生前若没人对她好,死后这些善意与她而言也没有意义了,无论是这口昂贵的楠木棺材,还是张家祖母礼佛,弥补不了她受的苦,安慰的只是活着的人。
在我看来,张家祖母只是想替自己赎罪,她甚至都没有去帮韩婉贞报官彻查其上吊自尽一事。”
“我知道……“姜芍药艰涩地说道,”你就当我是想让自己看见韩婉贞这个可怜人时,心里好受一些吧。”
姜芍药呼了口气,抽开嫁衣外裳的结绳,解开中衣,再解里衫。
嫁衣底下自然没有女人婀娜的肉|体,只有一副可以一眼看透的骨架,胸腹根根分明的骨头之下放着一个发鼓的金丝囊。
姜芍药小心翼翼地将它拿出来。
金丝囊由纯金的丝线钩织而成,不似人的肉身会在死后腐败,放置多少年它都完好如初。
“原来她是事先将金丝囊吞进了肚子里再上吊自尽,如此一来就不会有人发现她给张诚儒留下了讯息,也可以瞒过韩县丞和张主簿,否则此二人肯定会像销毁县衙里人口黄册上登记的张诚儒的名字那般,销毁所有能够证明韩婉贞存在过的讯息。她倒是个聪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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