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斜嘴闲不住,一头与凤栖话头断了,他便又来吵落川,“四师弟,你说若是殿下出了什么事儿,会不会是临槐接替他做木城城主?”他似是感慨,“三殿下身份尊贵倒罢了,若是临槐这样的晚辈都和我们平起平坐,我们颜面何存?”
“殿下身负重任,我等只需为他祈福,不必在此聒噪。”饶是说着这样的话,落川的语气依然是温和的。
那西斜便又轻哼一声,“也是,你把脚边贱宠,一只小小的孔雀都提上了族王,位列仙班,与咱们同为上仙,师弟眼里大抵也早没什么长幼尊卑了。”
落川平静地看了他一眼,唇边染着一抹不与他计较的笑,“众生平等。”
“临槐不过小师兄千余岁,一样是创世初期的砥柱,怎么就当不得木城城主?”凤栖有些不忿儿,替临槐君反驳完,原本还想替自己的好友明王辩解几句,直到眼前山脉轰隆的震响突然打断了他的话音。
三人同时望向那摇摇欲坠的山脉,电光火石之间,漫天尘埃飞扬,天空划过一道明亮狭长的闪电,地崩山摧,映照着巨大的高山轰然裂开,狂风暴雨随之而至,一身是血的三殿下提着剑,两侧粘着湿透的黑发,也不知是被水还是被血染湿的。
在他身前,是一望无垠的泥塑大军,皆像是从水里爬出来似的,三殿下却只直勾勾盯着其中一个。
当蜂拥而至的活人俑将他三百六十度围住时,他的确被逼入了绝境,砍飞一个再补上一个,砍飞一群又补上一群,光源完全被阻隔,他只能在茫茫黑暗中凭借听力出剑。
林焉不知道自己机械性地重复了多少次,只知道饶是他已竭力避开袭击,训练有素的泥人阵依然如同猛兽的桎梏,而脆弱的皮肉之躯早已千疮百孔。
他深吸一口气,堪堪维持着身形,不着痕迹地等着一个机会。
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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