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喜欢她穿那些“花里胡哨的衣服”。最开始是委婉的提议——“今天去公司聚餐,穿得正式一点吧。”那时候她刚嫁过来不久,衣柜里还挂着几条从上海带过来的洛丽塔裙子。
她想了想,把洛丽塔换下来,穿了一件米sE的连衣裙去聚餐。
健一在车上看了她一眼,说这样很好看。
第二次是孩子刚出生不久。
她生完优子以后身材恢复得很慢,以前那些洛丽塔裙子穿上身有点紧了,但她还是偶尔会在家里穿——在卧室里对着镜子把浅蓝sE那条拉链拉到一半,站在镜子前面看着裙摆上那些小雏菊,觉得自己好像又变成了地下街那个十五岁的nV孩。
健一那天提早下班回家,推开卧室门看到她站在镜子前面穿着那条裙子,愣了一下。
“怎么突然穿这个。”他的语气不算差,但嘴角的弧度有点僵y。
陶叶转过身来,手指还捏着裙摆。“以前在上海买的。很久没穿了。”
“嗯。”健一把公文包放在床尾,松开领带,“你都是当妈妈的人了。这种风格可能不太适合你了。”
“当妈妈的人”这四个字轻飘飘地落在她耳朵里。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浅蓝sE裙摆,裙摆上的小雏菊在日光下显得有点暗淡——不是裙子本身的问题,是这间卧室里的榻榻米和推拉门和院子里的樱树,和这条从地下街走出来的裙子完全不搭。
她把裙子脱下来叠好放回衣柜里。第三次是直接的不耐烦。健一难得周末在家,他们计划带孩子去上野动物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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