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种了许多花树,夜色里忍冬花朵丰盈,腊梅如同金黄星点,冬风中微微摇曳,却仍在固执顽强地送香。车子停稳,沈量明推门下车,先过去把覃音丢在台阶上的书捡了起来,这才推开家门。
家里已经布置好了生日氛围,一楼挂起亮闪闪的彩带,楼梯栏杆用鲜花和气球做了装饰,通往楼上的路线布置了蜡烛外形的精致小灯。沈量明在一楼转了转,没看到人,但还是从容不迫:“是谁刚才在外面看书?被我捡到了。”
“……”
大厅里空空荡荡,沈量明等了几秒,低头翻开扉页,似乎要细看上面的涂鸦。几乎就在同时,踩着拖鞋的覃音从不知道哪里冲了出来,抓住绘本就从沈量明的手里往外拖。后者早有准备,伸手一捞就把人抱进怀里,低头贴了贴他发顶,笑着叫他:“音音。”
覃音被抱住之后原本还在挣扎,被这样一亲好像被按下了什么开关,把脑袋顶在他怀里不动,变得格外老实。沈量明把手插进他的发丝,摸了摸他后颈,又捞起手心感觉了一下温度,确定小机灵鬼没有冻到自己,这才抱着他往楼上走:“先上去,爸妈在等了。”
两人走上楼梯,过程中覃音似乎从被亲懵了的状态中回过神来,开始扒拉沈量明的衣服,扯下羊毛衫的领口,指尖去抠他衬衣的木质扣子。他在身上动手动脚是有点焦虑的表现,沈量明握住他的手:“今天回来有点晚,因为我去学校送资料,然后去拿了爸爸妈妈给你的生日礼物。”
这种哄小孩子的语气他已经用得很娴熟,果然覃音闻言抬起头来,一双明亮的眼睛既期待又不安地盯着他。
覃音的父母去世前,沈量明曾跟着父亲沈裕成与他们见面,犹记得两位长辈的风姿。眼前的幼童继承了二人容貌上所有的优点,皮肤柔白,五官精致,尤其一双猫样的眼睛又大又圆、眼尾微挑,眼瞳如同漆黑宝石,看人时幽幽的几乎能把人吸进去。沈量明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脸,他现在已经获得这种默许了:“上去和爸爸妈妈一起拆。”
司机已经把盒子全都送到房内,两个人顺着楼梯走上去,沈裕成和尹冰竹正在餐桌边聊天,覃音立刻挣扎着跳下地,啪嗒啪嗒朝尹冰竹跑过去,躲在她的身后。尹冰竹摸摸他的头发和脸蛋:“怎么啦?不是跑出去接哥哥,怎么现在又不和哥哥玩了?”
“……没有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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