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到了赵谦的私宅,这宅院不阔气,很是雅致。敲门有婆子来迎,老脸皱痕,有几分谨慎。不过前些时日他是见过席从焉的,谨慎转喜兼笑:“原来是夫人家的少爷!是老身疏慢……请进!请进!”遂把宅门拉开,迎人。
入门,院门凉池香兰,发花气袅袅。席从雁是见着老妇开门时的神情有异,不过他急着去见他三姐,便没得过问。
这宅院内只住了他姐姐一人,快步至了主屋中。侍女掀开门帘,席从雁才瞧见一个女子坐在软塌上,穿青锦烟云细皱裙,发髻珠钗尤少,略作装扮。
“三姐!”席从雁唤了一声入内。
软塌上的女子面色略微泛白,旁的侍女端着只空碗,屋子里有股子药味。席从焉嘴里含着什么咽下,转头喜意登脸。
“从雁怎地来……”
“三姐这是做什么……”席从雁自瞧见那只碗,闻着味儿,自家姐姐面色发白。不由得内里想着不好。
“先下去罢。”席从焉对着侍女吩咐,那侍女便躬身端着碗退出屋子。屋中只余姐弟两人,做姐姐的目光含耻,望着弟弟开口:“从雁都知道了。”
“三姐方才喝的是什么?”席从雁立着还未坐下,他现下担忧那只药碗里的东西。
“昨夜身子不适,是郎中开的方子。”她说了,叫席从雁坐下。她这般说了,席从雁才自在桌前坐下,又细细打量席从焉。观他姐姐面容越发削尖,是清减了。眼珠子滑下,看过他姐姐的腹部,那团血肉听说不过两月余,此刻也看不出什么。
若是没出了这会子事,这孩子便是他姐姐同赵谦的孩子,他血亲的外甥。只……只如今皆是错了,张义那个混账匪贼,那里配的上他温淑的姐姐!门不当户不对!品性更是相差十万八千里!又是这样龌龊的得来!
“三姐……要留着这个……?”孽障。他没得忍住发问,张义都被赵大哥捉拿去了,便是没拿去,这样的由来又如何……
席从焉听罢别过脸,神色犹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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