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他一辈子。”包括我自己。
“小孩不应该出生的,不该受那些苦,”卫风想丢,但是感觉随手甩在门边不好,只紧捏着,脸颊两边也绷得紧紧的。他转头,看向外面的居民楼,委婉的告退了周姨的相亲劝说,今天突然找上他,说什么那边她亲戚家姑娘不错,让他别为卫梓耽误了大好时光。
可他恨卫梓又如何,小孩就是他弟弟,逃不掉的血缘关系。
和一份他的错误。
两个成年人的谈话永远和卫梓搭不上边,他无措的往楼上跑,咯噔的声响引起卫风偏过头。推开门看,空无一人的长廊静悄悄,也没有动画片的杂闹声音,白手套站得倒是标准,谄媚的叫。卫风伸脚将猫赶进去,拎着东西进来,他以为卫梓还没回来。
而卫梓坐在自己的卧室里,双臂拢住肩头,坐在地上低头茫然面对一整个被否认的人生。纷杂的思绪像乱糟糟的木屑渣滓,不同的木色混在一起,织出一片朦胧的云雾拦住卫梓。
直到那次迟到已久的偷窥,让卫梓在浓密的水雾里看见另外一个秘密,所有的情绪在狭小的一条窄缝中酝酿出一枚尖锐的子弹。缓缓的顺着汽车着火的烟尘形状,在八年后,循出一条笔直的透明长线,穿过街口,直上四楼露台。
什么恨,他管不了,卫梓偏执的只要另外一种爱。
卫风凝视眼泪噼里啪啦砸下来的小孩,微不可察的点头,属于他的十八年的子弹正中眉心。
“卫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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