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亚当的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开始数起，短短几秒的时间，尼莫却感觉过了一个世纪。
他的牙齿开始无意识地打颤，脸颊上的血色消失得一干二净。
“怎么，不愿吗？”亚当的唇角噙着一抹笑意，看向他的目光依旧平和。但尼莫却害怕得一动不敢动，就算亚当的手掌已经抚上了他的脸庞，他也没有躲开对方，只是低垂着眼睛，用沉默作为自己最后的抵抗。
亚当抚摸他脸颊的动作停了下来，灰色的眼眸中掠过了什么。
“尼莫。”很平淡，很温和的一声，尾音稍稍向上扬起，听上去竟像是与情人耳鬓厮磨时的低声细语。可无论怎样，尼莫都深刻地明白，这句话中隐隐透露出来的含义绝不可能会是仁慈或怜悯。
“我们的小母狗看来还有点野性在身上啊。”亚当捏住了尼莫的下颌，强迫他直视自己的双眼。
“不过没关系，我不讨厌有野性的小母狗。”他呼出的气息洒落在尼莫的脸上，随着一声轻笑响起，尼莫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轻扇动，眼皮也不由自主地发颤，“只是希望到那时，我们的小母狗还能像现在这样坚持。”
“你说是吧，尼莫？”亚当松开了手，尼莫一下子瘫软了下去。
亚当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尼莫，面对着那令人心生寒意的目光，哪怕到了这份上，他依旧是僵硬着身体，不想说出一句愿意。
他不是猜不到亚当会因为他的不从而怒上心头，也不是不知道自己会遭到怎样的羞辱和折磨，但他就是不愿意，不愿意放弃自己仅剩的尊严，不愿意向眼前折辱他的恶魔低下头颅。
就算最后付出的代价或许会难以承受，但总有些东西是亚当无论如何也抢夺不走的——他可以践踏他的善心，践踏他的尊严，但他得到的永远只有自己的唾弃和咒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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