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明浩也不知道葬礼的全程他是怎么走下来的,现在让他回想,他脑子里只有葬礼当天呼呼刮着的阴风,来来往往人场面上的安慰,以及唐家一些人在葬礼结束后,纷纷和他请辞的场面。
和他说要离开的他没强求,一个个都批了,强扭的瓜不甜,况且他也没有心力去操心唐家这么一大摊子事。
只是被人围在中央的时候他也会迷茫——即便有人离开,但留下的终归是大多数,唐家这么多人等着他吃饭,这个责任,他挑得起来么?
葬礼结束后,他一时间无处可去,浑浑噩噩下本能回了山水岸。
这几天他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被酒精浸泡着,清醒的时候其实很少,身体像是没入泥泞的沼泽,不由自主的往下沉,看不到尽头。
直到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一只柔软的手拉住他,用力将他从沼泽里拖了出来,然后对他轻声抚慰。
那声音是那么的温和而又包容,让他不由得想到极为短暂的童年里,他母亲在他受伤时轻轻抚摸他伤口的场景。
他终于控制不住,将这些天里他心底的犹疑,彷徨,崩溃,自责种种情绪发泄出来。
自从有记忆起,他似乎就没那么哭过。
虽然好像整个人被掏空了,但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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